美国和伊朗都发出了疲倦信号,只有以色列,像一辆刹车失灵的战车,执意冲向一个又一个目的地。
美国已明确告知以色列,在黎巴嫩“不受限制行动”的授权已经结束。然而,内塔尼亚胡把这当成耳边风,继续打击黎巴嫩真主党。从加沙到伊朗,从伊朗到黎巴嫩,以色列的战争轨迹仿佛一台设定好程序就无法中断的机器。人们不禁要问,这个国家究竟要把战争延续多久?
之所以停不下来,根源在以色列深植于骨髓的安全焦虑。三年前“阿克萨洪水行动”造成的心理创伤,看来远比外界想象得要深。对以色列决策层而言,那不仅是一次恐怖袭击,更是一种生存威胁的集中爆发。
在这种思维主导下,以色列的安全逻辑发生了质变。从威慑转向了清除。既然环伺四周的都是“否认以色列生存权”的抵抗组织,那么任何暂时的停火就是给敌人喘息之机。加沙的哈马斯还没彻底消灭,收手无异于前功尽弃;伊朗虽然在本轮直接交火后表现相对克制,但核能力和导弹技术仍是大患;黎巴嫩真主党作为伊朗最强大的小弟,如果不趁势将其推到利塔尼河以北,北部边境的居民就永远无法得到安全。
既然无法通过一纸和平协议换来真正的和平,那就只能通过消灭所有威胁来获得安全。美国要求停战,是基于选举政治和全球战略收缩的考量;伊朗想要停战,是基于保存实力和国内压力的忍耐。唯独以色列,认为生存只能依靠自己。如此悲观的心态,使得任何盟友、国际组织的责难都显得苍白。
战争,对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个人及其极右翼政府而言,有极强的政治成瘾性。
加沙战事爆发前,内塔尼亚胡正面临着司法改革引发的腐败指控。三年下来,战争为他提供了一个不可撼动的政治护盾。一旦战争结束,内部清算和责任追究势必开启。
值得一提的是,本届政府是以色列历史上最“右”的。国家安全部长格维尔和财政部长斯莫特里赫,不仅将吞并约旦河西岸、重塑中东地图视为神圣使命,甚至对加沙的未来存有极端幻想。对他们来说,美国结束“停战授权”,是一种抛弃。每当美国试图勒紧缰绳,以色列国内的极端势力就会用更激进的行动来证明“即便没有美国,我们也能打赢”。这种绑架国家命运的续命模式,只能制作出极端民粹主义一次有一次狂欢。
以色列能一直打下去吗?
首先,美国的耐心是有限的。虽然美国在军援上依然输血,但随着以色列在拉法、黎巴嫩造成的人道主义灾难进一步发酵,特别是内塔尼亚胡这么不给特朗普面子,两人的关系迟早要完。没有美军的情报、补给和庇护,以色列靠撑不下去。其次,消耗战对以色列打不起。伊朗虽然不想大打,但长期做战可以奉陪。真主党和哈马斯谁强谁弱不好说,但以色列在黎巴嫩南部的任何地面推进,都将付出惨重代价。
消灭哈马斯、赶走真主党、震慑伊朗——这些都是军事目标,在政治上,上诉目标达成之后,以色列无法扶植替代这些组织的管理力量,只会为下一代极端分子播下更深的仇恨,敌人会像野草一样从废墟中长出来。
战争何时结束?大概要等到以色列内部那些从冲突中获利的政治力量失去权力,或者等到这台战争机器因缺油和过热而被迫熄火的那一刻。遗憾的是,无论是哪一种,都意味着更多泪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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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︱胡影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