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媒报道,在一连串白宫战情室会议中,美国总统特朗普于自身直觉、副总统万斯的疑虑,以及情报机构的保守评估之间反覆权衡,最终逐步走向对伊朗开战的决策。
▲美国总统特朗普于2026年4月6日(星期一)在华盛顿白宫詹姆斯・布雷迪新闻简报室(James Brady Press Briefing Room)与记者交谈。(图/美联社)
《纽约时报》报道指出,特朗普与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在对伊政策上长期高度一致,甚至超出部分幕僚预期,这种关系也在美国政坛引发广泛争议。
2月11日,内塔尼亚胡在白宫进行关键简报,主张伊朗已具备政权更迭条件,并提出一套近乎“确保胜利”的战略:数周内摧毁伊朗飞弹能力、削弱其封锁霍尔木兹海峡的能力,同时透过轰炸与情报操作,引发内部抗议甚至政权崩溃,并可能结合库德族势力开辟地面战线。特朗普当场回应“听起来不错”,被视为接近放行军事行动的讯号。
然而,美国情报体系隔日评估指出,这套计划可分为四部分:斩首行动、削弱军力、引发民变与政权更迭。其中前两项具可行性,但后两项被认为“与现实脱节”。中央情报局局长拉特克利夫甚至直言,相关构想“荒诞”,国务卿鲁比奥也直白称其为“胡说八道”。副总统万斯同样强烈反对政权更迭的可行性。
尽管如此,特朗普并未因此动摇。他明确表示,是否开战不取决于政权更迭能否实现,而是聚焦于“斩首领导层”与“摧毁军事能力”两大目标。这显示他已将战略目标收敛至可操作的军事行动,而非全面重塑伊朗政治体制。
在决策过程中,参谋首长联席会议主席凯恩扮演关键但谨慎的角色。他一方面警告,大规模军事行动将迅速耗尽美军武器库存,特别是在支援乌克兰与以色列后已显吃紧;另一方面也指出霍尔木兹海峡封锁风险极高。然而,他始终避免直接表态反战,只强调风险与可能后果,并反覆追问“然后呢?”
这种专业但不下结论的军事建议,反而让特朗普倾向选择性解读。他常将凯恩的战术分析视为战略背书,例如忽略风险警告,转而放大美军可长期空袭的能力。整体而言,尽管内部存在分歧,除了万斯外,多数幕僚最终仍顺从特朗普对“快速且决定性胜利”的判断。
整个决策过程凸显出一个核心特征:在高度不确定与风险并存的情势下,最终主导方向的并非情报评估或军事专业,而是总统个人的直觉与既有立场。
编辑︱林木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