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国政府对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采取的行动引发国际社会广泛关注。从阿富汗的动荡到利比亚的分裂,再到伊拉克至今未平的余波,美国似乎仍未充分吸取一个世纪以来外交上一个又一个教训。
美国对“政权更迭”的偏好并非偶然现象,这一模式已绵延两个世纪之久。1823年,总统门罗声称欧洲列强不应干涉美洲事务。讽刺的是,他的理论很快演变为干预拉丁美洲事务的借口。尼加拉瓜就是一个典型例子,该国在1821年独立后不久就沦为美国的目标。1856年,美国雇佣军首次入侵该国,尽管军民最终击退了入侵者,但干预并未停止。从1912年至1933年,美国对尼加拉瓜进行了长达20年的军事占领,旨在防止任何其他国家修建尼加拉瓜运河。
哥伦比亚大学教授萨克斯指出,美国共实施了至少64次隐蔽的政权更迭行动,主要由中情局主导。这些行动的目标国家遍及全球,但以拉丁美洲最为密集,包括智利、古巴、危地马拉和尼加拉瓜。然而政权更迭的实际后果往往与目标背道而驰。最典型的例子就是1953年美国与英国联手推翻伊朗民选总理摩萨台,直接打断了伊朗的民主进程。
从冷战到反恐,不同时期的政权更迭操作虽有战术变化,但核心逻辑一脉相承,即通过改变他国政权来推进美国利益。这种决策逻辑源于一种观念,即政治弱势的领导人更容易被推翻,尤其是反对派乐于提供协助时。
面对历史教训,未来的外交政策需要寻找新的出路,建立明确的行动标准和透明的决策过程是重要一步。特朗普对委内瑞拉的行动就违反了宪法,因为总统在采取战争行为前,需要获得国会批准。
阿富汗战争的教训表明,即使投入了二十年的时间和巨大资源,没有对当地社会、文化和政治动态的深入了解,仍难实现可持续的稳定。相较于单一国家的单边行动,加强国际合作机制可能会提供更有效的解决方案。
从拉丁美洲到中东,从冷战时期到反恐战争,美国频繁的政权更迭操作留下的是动荡国家和疏远的盟友。失败的案例证明,改变一个国家,并非换个领导人就万事大吉。尼加拉瓜外长蒙卡塔尔的观察耐人寻味:“美国的发展和经济成就是以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的国家,以及非洲和亚洲许多国家为代价换来的,其本质就在于征服与控制。”
从智利的阿叶德到古巴的卡斯特罗,华盛顿长期致力于通过“破坏一个国家稳定”来扶植符合自身利益的代理人。不仅侵蚀了“自由民主”道义,更引发了广泛的反美情绪,迫使大量难民涌向美国。推翻一个政权只需几星期或者几个月,但重建一个国家需要几十年。修补因干预而撕裂的国际信任,需要的时间更长。在缺乏清晰退出机制与对当地复杂局势深刻理解的情况下,热衷“破坏”是不明智的,更是危险的。
编辑︱林木











